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愛的書信四之四~孩子

給我最愛的兒子
 
  孩子,現在,已經是凌晨一點多,沒有你的電話,不知你現在,是在哪個世界遊歷?是在朋友家?還是在某個街頭,讓黑夜的神秘,揮發出你口中所說的青春?不管我再怎麼猜忌,無非是因為對沒有你的房間,清澈地映出我的感嘆與哀傷……
  孩子,打從你離家之後的四天,一個星期,接著是一個月,然後,就此在這個家中,消失了屬於你的蹤影,也因此,我便習慣從警察局打來要我,領你回家的電話,所以,我狠狠地打過你,甚至說過「有你這個兒子,是我最大的恥辱,我當作沒生過你」,於是,你憤恨地大喊,「這個家容不下我」,便大力地甩門,就這樣拿起背包,頭也不回地直奔出去。但是孩子,你知道嗎?這一切都只是出自我對你的擔心與自責,我的擔心是因為你的安危,而我的自責,是因為曾經盡心盡力自許作個一百分父親的我,現在懷疑,或許,甚至連二十分都不到。
  偶爾,久久一次,看到你披著疲憊的身心和緊閉的口回家,你沉默地不理會我們的問候,只是洗個澡、吃個晚飯,轉身又出門,當我跟你母親無奈地看著你跨出門檻,我們都憂心你不知何時,才會再次回到這個家。孩子,你曾經說我們不接納你,讓你覺得一點自由都沒有,是的!我們承認無法接受你某些行為,但,「自由」有很多種,只要你選擇了其中一種,你就必須被迫放棄另外你所不想放棄的,或是付出你所選擇的代價,有的代價輕的不痛不癢,有的,卻足以賠上你的現在與未來,可是,你要什麼時候才能體會,「凡事都可行,但不都有益處」這句聖經箴言的道理?你要什麼時候,才會做出智慧的抉擇呢?
  孩子,爸爸現在不會像以前那樣,瘋狂地打你的手機,或是打電話到你熟識的朋友家,心急如焚地找你,從現在開始,我要珍惜與你相處的每分每刻,因為,我真的不知道,我還能不能跟你如往昔那樣般地寒喧。孩子,我要謝謝你,謝謝在你離開之際,終於肯讓我按手為你禱告,祈求慈悲的主,守護我巴不得放在,心裏最深處的你,我想,這大概是目前,爸爸,唯一能為你做的事情了!
  孩子,我們家,晚上都不關燈。我跟媽媽總是坐在靠近大門的沙發上,默默地等著你,餐桌上,我們也有準備留給你的宵夜,所以,孩子,若是在外面玩累了,就回家吧!爸爸愛你的心,永遠都沒有變……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愛你的父筆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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