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瑣碎.大感動

關於部落格
讓生命在文字與音樂上留下執著......
  • 84142

    累積人氣

  • 0

    今日人氣

    0

    訂閱人氣

青行燈~香咒 (上)

       「約翰神父!都準備好了,還有大家在等您的賜福禱告……」留著一頭美麗金髮的男孩輕聲地說著。
  「好!謝謝你,喬。」一位穩重的中年男子回答道。
  「願神的恩典,透過您來施捨給我們……」金髮的少年,跪在神父的跟前,親吻他繫在腰間的十架墜飾。
 
  「聖約翰修道院」是一間擁有百年歷史的天主堂修院,古風樸樸的建築以及恬靜的書院風格,不禁讓參觀的訪客都各個流連忘返,特別是院內有座美麗的白薔薇花園,片片的純白,像是來錯季節的雪;陣陣的芬芳,像是醉人的誘惑!而園裏中央,矗立了一座天使的石雕像,那聖潔的姿態與朵朵的白薔薇,形成一幅天堂的無憂夢境……
  另外,修道院也成立育幼院來收養許多無父無母的孤兒,並讓院內的修士或修女教導他們學業,在嚴格的品格道德教導下,每一位孩子的行為舉止都顯得高貴,連笑容也顯得世故、成熟。
 
  「等等有記者會來拍攝大家的日常生活,所以,千萬不要給我出什麼紕漏,知道嗎?要是誰敢壞了修院的名聲,不要說我,連神父都不會原諒你們的!」黑白相閒的修女服,讓威嚴的語氣,顯得更加堅硬不破!
  「是!」育幼院的院生們,齊聲一致地回答。
  「對了,去把喬叫來吧!你們表演的時間到了!」修女嚴肅的表情依舊沒變地說著。
  「知道了,瑪麗修女!」一位女孩回應著。
 
  上午時分,SNG新聞車都陸陸續續地抵達了修道院內,記者與攝影師們都紛紛地步入一棟哥德式的教堂裡,挑高的天花板有著美麗的手繪壁畫,同時也吊掛閃耀著璀璨繽紛的水晶燈,十字架後方則是有著華麗的五彩玻璃,下方擺著好幾部正在燃著蠟燭的金燭台,在講台前的階梯旁,擺滿了無數盆的白薔薇……光線稍微昏黃,氣氛萬分莊嚴;空氣稍微停滯,芬芳瀰漫不散!
  不久,數十名身穿著美麗淡紫色聖袍的詩歌班成員,站上了講台前的階梯,惟獨一位站在最前方,髮色金如朝陽的少年格外地不一樣,他的聖袍是純白的,在水袖以及裙擺地方,繡著攀藤薔薇的花樣,高雅地宛如仙界的精靈。
  詩班成員都站定位之後,金髮少年率先開口吟唱,他繚繞乾淨的高音,比黃鶯的歌聲更加地婉轉美妙,於是,其他的人才接在少年後面開始歌詠著天上的恩典,合唱團的歌聲之好,除了讓採訪記者們都驚嘆不已外,甚至連他們的雞皮疙瘩都起立鼓掌叫好。
 
  「啪啪啪……」演唱結束後,記者們的雙手拼了命地鼓掌。
  「很感謝各位記者們的鼓勵,正因為有你們的關懷,孩子們才能有這樣的成就!」約翰神父從座位最前方起身轉向記者們說著。
  「約翰神父,聽說你們受邀出國演唱,請問會到哪幾個國家呢?」記著詢問著。
  「我們目前會到梵蒂岡、德國、澳洲,亞洲會到南韓以及台灣!」神父回答道。
  「約翰神父,關於最近傳出宗教醜聞的事件,您的看法如何?」一間以八卦為主軸的新聞記者問著。
  「其實,聖職者畢竟還是人,不能因為他的職位而對他產生無垢的觀念,刻板印象和先入為主的觀念,就是人的缺點之一!只要身為平凡的人,都是有犯罪的可能!因此,在懂得在上帝面前悔改,或是接受一下天籟的薰陶也不錯!」約翰神父絲毫不受八卦記者辛辣問題的影響,一表從容又和善的態度,親切地應答,並且巧妙地把會提回到音樂會上。
  「各位記者們!接著,我們還為了大家再準備一首優美的曲子,曲子由我們合唱團中的主唱──喬,來獨唱,還懇請大家細細聆聽!」瑪莉修女為了減緩尷尬的氛圍而說著。
  「我要演唱的這首曲子,是選自歌劇『林納多』中的『任我流淚』。」喬以溫柔的說話語氣說著。
 
  於是,悲傷惆悵的旋律,在喬的粉紅櫻唇中,娓娓道來!他唱著唱著,眼眶也盈滿了淚水,彷彿自己沉浸在歌曲的情境之中,高音清亮純美,中音徐緩優雅,低音沉穩寧靜!
 
  「碰!」約翰神父忽然昏倒在地。
  「呀!──」其他的記者以及院童還有修女忽然大叫著。
  「神父!」喬見狀神父倒地,立刻止住天籟的歌聲,慌張地衝上前去關心。於是,他看見神父的雙手手腕,宛如割裂出深及見骨的傷痕而冒出大量的鮮血,但是,令人詫異的是,神父的身上居然還飄出有別於玫瑰花香的香氣,時而是一種甜甜的,像是曇花的花香,時而像是雨後的青草香。
  「讓開讓開!」沒多久,記者叫的救護車也來到修道院,先做了緊急的傷口處理包紮後,便把神父帶去醫院了。
 
  隔天,報紙頭版上出現了「神蹟」的斗大標題字眼和約翰神父的手腕傷照片,報導裏講述著當天所發生在神父身上的異象稱之為「Stigmata-聖痕」,據說是信仰相當虔誠、堅定的人,才會出現的奇蹟!最著名的,就是方濟會的創始人──聖方濟(Saint Francis),祂出現的聖痕,也是目前唯一受到羅馬教廷官方的承認。於是,約翰神父,也很有可能是近代領受到天堂聖恩的其中一人了。
  經過報紙的渲染,許多城鎮的慕道者以及信徒,都想到醫院見見這位他們心中的聖行者,但院方以及醫護人員希望神父能安靜地修養,而婉拒了探望的人們,儘管如此,也不減民眾對信仰神聖的期盼,便紛紛地醫院外獻上鮮花、點上蠟燭紀念之。
 
  「神父!好點了嗎?」神父昏倒後的第三天,終於甦醒了過來,而喬也緊隨在旁。
  「這裏是?我怎麼會在這裡?」神父沒有孱弱的跡象,反倒有點睡眼惺忪的模樣。
  「神父,記者採訪那天你暈倒了,而且還受了傷。」喬貼近神父的臉龐,溫柔地說著。
  「受傷?我怎麼會受傷?」約翰神父似乎不覺得有痛感地看著他雙手手腕上的包紮,還一直摸著、摳著。
  「別碰傷口了啦神父!到時候您又會流血了。」喬心疼地說著。
  「約翰神父,我們來幫您換藥囉!」護士和醫生來做早上的定期病房看診。
  「?」當護士拆下繃帶時,醫生詫異地感覺到他的專業知識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戰,因為,繃帶下的傷口,似乎已經快痊癒,於是醫生開玩笑地說,我們醫院的藥效還真是「奇蹟式」地有效啊!所以……可以出院了。
  「瑪麗修女,叫薔薇使徒來我的祈禱室!」在出院經過的兩個星期的調養後,約翰神父做了往常例行的祈禱,通常會先為薔薇使徒禱告,然後再為修院的全體祝福;所謂的薔薇使徒,是神父親自揀選生活與品行最遵行戒律,同時合唱歌聲唱得最美的青少年。
  「是!」瑪麗修女頷首說著。
  「叩!神父!」一段好聽的男聲敲門說著。
  「喬!進來吧!」約翰神父打開門說著。
 
  晚餐時間,喬攙扶輕牽著神父的手,一同步入了餐廳,許多院生們看到神父的到來,也帶著些許的崇敬感而起立,直到神父坐定位置後,大家才一一坐下。
 
  「神父,今天有一位叫做加百列的同學,轉到我們修院,就是坐在最後面的那個銀髮的少年。」一位修女與神父竊竊私語著。
  「原來,今天大家有了新朋友,大家掌聲歡迎他好嗎?」神父親切地說著。
  「……」一位棕髮的少年,個性就如同他銀灰藍的眼睛一樣,冷若冰霜地不說一句話。
  「這個人是怎樣啊?是在囂張什麼?天啊!好沒禮貌……」一堆院生此起彼落的驚嘆著居然有這樣沒教養的人。
  「嗯……沒辦法,這是陌生環境!」約翰神父表情複雜地恰似盤算什麼似地在內心暗想著。
  「加百列!用完餐後,神父有些話想跟你說。」約翰神父和藹地笑著臉說道。
  「……」加百列雖然看著神父說話,但卻依舊保持不屑的態度。
  「碰碰!」加百列在用完晚餐後,便到神父的祈禱室門外,大力地敲擊著門。
  「你來啦!進來坐吧。」約翰神父應門後說著。
  「加百列,你之前在其他的養育院,過的還好嗎?」約翰神父問加百列。
  「還好!」加百列隨便地回應。約翰神父不管問任何問題,加百列的回答除了還好,就是不知道,要不然就是躊躇地搖著頭。
  「別緊張,沒有甚麼事,我純粹只是想瞭解你過去的養育院的生活罷了!」就算加百列的態度非常地惡劣,但是約翰神父依舊親切地笑著說。
  「呵呵……不要太拘束,來!喝杯溫牛奶吧!」約翰神父,從座位起身,拿起放在他書桌旁,奶香四溢的美麗琉璃杯,遞給加百列。
  「哼!沒事的話,我等等就回房了!」加百列謝都沒謝一聲,咕嚕咕嚕地就把牛奶給喝完地說著。
  「嗯!」約翰神父忽然閉起眼睛,彷彿好像在思索、明白事情般地頷首。
  「你以前曾經被其他的院生勒索過,他們還在廁所脫光你的衣服,霸凌你!不只同學,連你爸媽都虐待你……」約翰神父突然張開眼睛,對加百列說著。
  「你怎麼知道?」加百列一臉狐疑地說著。
  「?!」於是,加百列漸漸地覺得頭發昏,全身無力地倒在地上。
  「修女!瑪麗修女!」約翰神父大聲地叫著。
  「怎麼了啊?」瑪麗修女看到加百列倒在地上說著。
  「快幫我看看他!加百列突然昏倒了。」約翰神父很快地把加百列抱上床,非常擔心地說著。
  「神父不要擔心……」原是護士的瑪麗修女,盡心盡力地處理著,並詳細問神父方才的情況。
  「嗯……除了體溫有點高之外,沒有甚麼意外,或許可能他有內疾,可能要找一天送加百列去看病。」瑪麗修女專業地解說著。
  「好!我知道了,不好意思,修女!妳都休息了,還把妳吵醒。」約翰神父一臉愧疚地說著。
  「別這樣說,神父!這是我應該作的。」瑪麗修女說著。
  「加百列暫時睡在我房間好了,我好就近照顧他。」約翰神父走進浴室,把臉盆裝滿水,並把毛巾沾濕擰乾後,放在加百列的額頭上。
 
  翌日早晨,加百列驚覺自己只穿著一件薄睡袍躺在神父的床上,床邊放著已經洗好、烘好、折好的牛仔褲與T恤,而床邊矮櫃上,擺著上在冒著暖熱的煙,剛料理好的早餐。然而,加百列卻忽然在床的一隅抱頭蜷曲,並止不住地顫抖,彷彿好像回想一段很可怕的回憶似地……


相簿設定
標籤設定
相簿狀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