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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行燈~香咒 (中)

  翌日早晨,加百列驚覺自己只穿著一件薄睡袍躺在神父的床上,床邊放著已經洗好、烘好、折好的牛仔褲與T恤,而床邊矮櫃上,擺著上在冒著暖熱的煙,剛料理好的早餐。然而,加百列卻忽然在床的一隅抱頭蜷曲,並止不住地顫抖,彷彿好像回想一段很可怕的回憶似地……
 
  「不、不要!」加百列大聲地咆哮著。
  「別怕別怕……」約翰神父緊握著加百列的手,安撫著他。
  「這……」約翰神父突然發現腳部有異樣,好像濡濕的感覺,他往下看,發現腳上的靴子滲出豔紅色,他一脫鞋後,大量的血早已積在鞋裏,此時,房裏沒有令人作噁的血腥味,卻飄散著一股像是梔子花的濃郁天香;約翰神父再仔細看自己的腳,在兩腳掌部位,出現了嚴重的穿透性傷口,彷彿就是被什麼東西給狠狠地刺穿似地,形成了血肉模糊的小洞口。
  「啊!──」加百列在滿佈血跡的情景之中,大聲地叫喚著。
  「神父!?」瑪麗修女聽到加百列的尖叫聲之後衝進門,又看到了所謂的神蹟。
  「哈利路亞!榮耀神!」瑪麗修女立刻跪下榮耀神的恩典。
 
  在神父被送進醫院治療傷口的隔天,當地的報紙又以頭版之姿,大篇幅地報導著約翰神父的身上,再次出現聖痕的事蹟,他接連出現神恩的事情,藉著媒體的傳播之下,越來越多人把約翰神父當成「現代聖行者」,所以修道院外,除了會有慕名的人之外,還有一些虔誠的信徒,都會在擺上一朵到數朵,甚至到好幾束的白薔薇再加點上白色或是淺色系的蠟燭,所以,一旦夜晚降臨,除了修院內飄散玫瑰幽香之外,連院外也因著眾多感念神父滿佈著代表清聖的香氣。
 
  「瑪麗修女!請把加百列帶來我的病房好嗎?」約翰神父說道。
  「他怎麼了嗎?」瑪麗修女詢問著。
  「因為突然在心中有個聲音告訴我,要揀選新的薔薇使徒了!」神父孱弱地說著。
  「難道……是加百列?」瑪麗修女不解。
  「請照我的吩咐作吧!」約翰神父闔眼沉沉地說著。
  「來!先洗乾淨你的手腳,再把那杯我從聖殿帶來的聖水喝下吧!這是我選薔薇使徒的既定儀式。」被瑪麗修女帶來的加百列,很心不甘情不願地照著神父的指示行。
  「為什麼要選我?」加百列問著。
  「因為你是被神憐憫的,被神揀選的……」約翰神父展露慈悲的眼神,感覺萬惡在他面前都會動心而懺悔;他的微笑,像是在春天的花朵般,溫柔又祥和。
  「來……」約翰神父親自走下病床,用左手宛如疼惜般地撫摸著加百列的臉後,為他作深切的祈禱。
  「怎、怎麼?怎麼搞的……」加百列突然間意識模糊了起來,於是,就昏倒在地板上了。
  「看來,聖靈充滿了他,神並沒有遺棄加百列這位可憐的羔羊。」約翰神父說著。
 
  被選為薔薇使徒後的晨曦,加百列醒來時,已經回到那個他稱為「又是一個牢籠」的修院的宿舍裡了,只是別於往昔的,他的地位不同了,他的房間擺飾也變的高雅許多,多了插著一束白玫瑰的水晶玻璃花瓶,舊木的窗櫺換成了彩繪玻璃,刮痕滿佈的地板也舖上了彩織的柔軟地毯,衣架上,多了一件純白的,袖口與裙擺邊繡上美麗薔薇圖騰的聖袍。
  當他退下睡衣時,裸露的男體,像是大衛的雕像般勻稱,不過,卻佈滿了許多傷疤,除了小疤之外,有被鞭打而淤青後所留下的暗層,甚至有許多被香菸頭燙的疤痕,可以說是體無完膚,然而,怪的是,一起床,就覺得腹部絞痛,下腹部與胸部乳暈的附近,多了吻痕,與其說是吻痕,仔細看卻又很像薔薇或是某種花瓣的印記。
  當加百列觸摸那花樣傷痕時,難以想像的劇痛,串聯全身!而且腦中還看到了不可思議的異象,那異象,充斥著成人的性慾,是兩個男人在激情地作愛,並不時變換許多無法令人直視的性愛姿勢,甚至淫聲浪語……
 
  「……」加百列驚慌不語。
  「加百列?你好了嗎?團練時間要到囉!」合唱團的其中一名團員在加百列的門外說著。
  「我、我快好了!等我一下,我跟你一起去。」加百列倉卒地穿好衣服。
  「各位團員們,這是神父新選出的主唱者,加百列!為他鼓勵喝采吧!」指揮老師,為大家介紹加百列,於是,大部分的團員們,都不明白為何會突然把喬換掉,換成這個新來的人,因此,響起悉悉數數的掌聲。
  「謝謝大家……」加百列似乎稍稍嗅到大家對他感到排斥與猜忌的氛圍,而顯的相當不安。
  「老師!我想聽聽加百列獨唱一段,喬最拿手的『任我流淚』!」其中一位團員,舉手說著,他刻意搬出喬的名字,肯定是為了喬被突然換下的事情,而感到不爽。
  「這……他可能還沒練過這首曲子,我想他……」指揮老師尷尬地說著。
  「老師沒關係,我之前有聽過喬練唱過,所以會唱一點。」加百列勉為其難地答覆了!
 
  於是,加百列,在大家的逼迫下,不得不立刻接受著突如其來的考驗,鋼琴伴奏響起,他也開始跟著演唱,惆悵的旋律依舊惆悵,略顯低沉的嗓音,雖然無法達到加分的境界,但是,歌曲背後的情緒,是讓加百列的無奈更加沉痛。
 
  「我覺得他唱得很好啊!」忽然有一個人開門,從門縫裏奔流出來的,是一陣中性又乾淨的男聲,是喬!
  「讓合唱團注入新血,這不也是挺好的嗎?就當作是新的嘗試嘛!好嗎?」喬親切地笑得說著,彷彿是完全尊重神父的意思般地無怨言,他微笑的唇,就像是春天初吐的桃花顏色,粉嫩的,美麗的,純潔的。
  「可是……喬!他的歌聲真的沒有你好啊!難道你都沒會覺得不平衡嗎?」團員們都起來反應說著。
  「我相信約翰神父有他的用意在,所以大家就息怒吧!」從原本的純白聖袍換成了淡紫色聖袍的喬說著。
  「老師,是否可以讓我先教加百列演唱這首歌呢?」喬走向合唱臺上,牽起加百列的手說著。
  「那就麻煩你囉!」指揮老師感受到喬的謙卑與愛心,微笑地應允了他。
  「來!不要緊張,先把喉嚨放鬆喔!」喬把加百列拉到教會外的走廊上,並且開始教導加百列唱歌的技巧。
  「嗯!」加百列難得卸下冷酷地的表情,輕輕地笑著。
  「首先……」喬冷不防地,用手使勁地掐住加百列的脖子,力道大的似乎連手指都能刺入喉頭,瞬間使人致命,儘管如此,喬的表情竟然是溫柔的、祥和的,倘若會下一秒他會變成青面獠牙的鬼怪,也不足為奇般的詭譎。
  「你!咳咳……」加百列詫異地想掙扎,但是卻無法脫身,感覺像是被人釘住了一樣。
  「呵!好!結束了!」喬笑著鬆開手說。
  「你在幹麻?嗯?!」加百列忽然可以動了,而且憤怒地想要舉起拳頭朝喬的臉上打下去,但是!他意外地發現,改變了…… 自己的聲音!變的乾淨又好聽。
  「如何?變的很不一樣吧?哈!」喬用手肘敲擊著加百列的胸膛,像是稱兄道弟般地笑著說。
  「真的!你怎麼作到的?」加百列完全呈現一個驚奇的狀態。
  「我只是稍微用力按摩一下你的喉嚨,不過,這幾天裏,會有點痛,好了之後,就沒問題囉!」喬邊輕撫著加百列的喉結,邊在他的耳邊細語氣音地給他忠告。
  「好、好……我知道了!」加百列的新被喬的親暱舉動,給折騰了一下,他臉紅如酒地說著。
  「好吧!那我先進去囉!」喬說著。
  「我先去一下廁所,等等就進去跟大家練習。」加百列說著。
 
  加百列一到廁所,變立刻拉下領子,看看方才被掐住的傷痕,沒想到,除了紅腫之外,還瘀青了,奇妙的是,瘀青的部分,不知道是錯覺還是什麼!漸漸地變成類似薔薇的花紋,於是,他立刻再解開釦子,看看胸口上的傷痕,果然!一模一樣,他又摸了脖子上傷痕後,使人痛到在地上打滾的感覺,又再次席捲而來,緊接著,就是他又看到了不可思議的幻象,幻象如早上看到的那樣煽情,一樣是兩個男人在激烈的交媾,喘息聲不止,情慾的浪花不停,那兩人相互吸吮著彼此的男根,舌頭貪婪的像是嗅到獵物的狗,拼命地舔著慾望的根源,最後,其中比較高大的棕髮男人,還將自己的陰莖插入了那位金髮少年的後庭裏,來回抽插,來回道德的底限,來回人類屬於動物的本質……
 
  「金髮?」流了滿臉汗的加百列,似乎注意到了關鍵的景象,那就是金髮,難道……那個人是喬?
  「不好意思,讓大家久等了!」加百列回到教堂裏去。
  「既然你回來了,表示喬已經教給你一點小技巧了,那麼剛剛團員讓你唱的曲子,你就再試試看吧!」指揮老師說著。
  「嗯!」於是,加百列一開口,讓大家呆若木雞,因為歌聲與方才完全不同,這次的歌聲特別的純淨輕甜,甚至連高音的部分,都處理的完美到可比擬喬。
  「Bravo!」團員們大喊著。
  「謝謝!」加百列高興地說著,而眼神也游移到喬的身上,好感謝他的小撇步,只不過,加百列的腦海頓時鑲嵌了那位幻象中的金髮少年,讓自己不自覺地想到了喬,在凝視著喬的幾秒裏,喬從來不變的笑顏,對加百列來說,越來越恐怖。之後的幾天睡夢裏,那兩個男人的影子,漸漸地烙印在加百列的腦海之中,想忘也忘不掉。
  「加百列!約翰神父叫你去找他唷!」某夜,瑪麗修女說著。
  「喔!我知道了!」加百列回應著。
  「神父!我來了,請問有甚麼事情嗎?」加百列敲門後,進來說著。
  「先喝杯檸檬水吧!不好意思,純粹想關心你上個星期,發生的事情,還好吧!那天的練唱情形?」神父慈祥地問著。
  「嗯!是有點困難,但是還好喬出現幫了我!」他無奈地泫然欲泣地說著。
  「真是辛苦你了!」神父摸著加百列的頭,安撫著他不安的內心。
  「若是以後有困難,不要忘記找我唷,好嗎?好吧!你回房去吧!」神父說著。
  「嗯!謝謝神父的關心。」今晚,月色很美,極為淺淡到接近白色的鵝黃,像是薔薇園的白薔薇,寧靜的,輕柔的,假使持續凝視著,精神會漸漸地被她吸取而睏了起來……
  「話說回來,還真的好想睡,好想睡……」連便服都來不及脫,加百列就沉沉地睡了。
 
  凌晨,修院裡發生了大事,約翰神父的身上又出現了聖痕的神蹟,這次是他的頭與胸膛,都出現了嚴重刀傷與挫傷,並血流不止,然而,不同過去的是,神父開始痛苦的在床上蜷曲、呻吟哀嚎,像是被逼共刑求,而且從傷口瀰漫出的味道,不再像之前是香的,是宛如屍體發黑腫脹後,腐爛酸敗的惡臭,光是聞到,都立刻讓人作噁不止,因此,前去照顧的修女們,一個個都一手摀著口,一手按著肚子,一臉青色地走了出來後,便立刻嘔吐了。沒多久,救護車的響笛聲從遠處傳來,醫護人員便把神父帶去醫院作緊急處理。
  病房中,神父經常慌張地自言自語地說,撒旦在誘惑他、在考驗他,有時,夜裡,神父都會大聲地哭喊叫疼,因為他身上曾出現過傷口的地方,都一一浮現,到了早晨,傷口竟又神秘地自己癒合,關於他的新聞,也從原本的尊貴,漸漸地變成令人畏懼的神怪話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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