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聖書新說‧極短篇2~毛巾

巴勒斯坦區域的天氣,晴時!萬里無雲,湛藍無垠,
而地上黃土更會飛揚恰似襲捲的狂瀾;
落雨時分!便滿地泥濘,
因此,總是弄髒了許多旅人的風衣與裙襬。

那位來自拿撒勒的男人,有時常常愁容滿面,
並且以泫然的眼,寞然地看著天,
憫然地看著眾人......怛然地......把手,合十於胸前。

此時,天色漸晚,醇酒灑於頂上,於是,
隨從呼喚他說,老師,進門吧!如您所說的,
屋主已預備好筵席了!
那個男人,微笑地頷首回應說,我知道了!
當他進門時,跟屋主要了陶盆同時盛滿了水,
並脫去遍附塵屑的外袍,紮好袖口,手拿毛巾,
跪下托起使徒們那些,沾滿泥土與汗垢汙漬的腳,
然後,細心地輕柔盥洗,
像是對待剛從母腹孕生的嬰兒,此情此景,
有些人因為害怕身分僭越,甚是驚恐躊躇的,
急於想把腳縮回,但,那個男人卻緊握不放,
似嘆似笑的說,

「我是你們的主,你們的夫子,尚且洗你們的腳,
你們也當彼此洗腳......凡洗過澡的人,又要把腳一洗,
全身就干淨了,然而不都是干淨的」。

對於那位木匠之子所說的話,
有的人狐疑不解,有的人醍醐灌頂,
惟獨行事的,明瞭箇中延續的諸多真理,
結束後,他擦擦臉上的汗水,隱懷不捨的心情,
在嘴角掛上一抹月半彎,
為在場的人勸勉、接納......
只是,他眉宇間難以令人察覺的秋天,
已經悵然到可以催黃世間所有的回憶了。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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